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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父亲

时间:2020-07-30 来源:芙蓉国文学网
 

  父亲走了20年有余了,他的音容笑貌依然如昔,深深根植于我们脑海中。您走了,却把思念和回忆永远留给了我们。

  父亲生于1933年7月17曰,出身极度贫寒。

  贫寒的家境炼就了父亲坚韧的性格和吃苦担当的良好品行。他过早地替奶奶挑起了当家人的重担,靠给别人当搬运工(俗名叫背脚),以获取微薄力资来养家糊口和供济三姑、幺姑读书。背脚就是用肩膊给商家驮一百多斤重的货物步行到洋坪,交换成别的货物再驮回来,来往有几百里路。一个孱弱的不堪重负的血肉之躯驮着百十来斤的货物,来来往往,曰复一曰,其艰难和辛劳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着实让人心痛!奶奶讲,一次正赶上下大雪,父亲交完货回到家里时,就被冻昏死过去了,是奶奶用柴火烤了一夜才醒过来的。父亲就是这样靠着自己的辛劳和坚韧支撑起了这个家。人们都说:父亲是腊烛,燃烧的是自已,照亮的是别人。

  在计划经济时代物资匮乏,生活艰苦。我的童年生活十分辛酸,极少吃粮食,吃的都是树皮、野菜,导致发育不正常体质差,路都走不动,整天想饭吃。那时,我父亲当生产队会计,很痛爱我,他给我的最高奖赏就是掐我的耳朵或打丫巴(把我驮在他肩膊上玩),逗我开心。他每次出工或开会都把我带上,乡亲们看到我可怜,就给我一些果、桃之类的什么原因导致癫痫病发作东西吃,我很高兴。有一次我实在饿的不行了,正好看到我的一个同龄隔房堂弟手里拿着一个麦面馍馍在吃,我就上去抢了过来自己吃了一小半,把一大半又还给了他,叫他不要哭,莫在地上打滚。这一切被我父亲看到了,他狠狠地揍了我一顿,我的屁股被他用鞋板抽的好痛好痛,当时,我奶奶哭了,在场的几十人都哭了,有一个奶奶让我喊姑太的人,当时给了我们家4升苞谷和2个麦面馍馍。奶奶叫我们要记得她的人情,后来她姑娘出嫁,奶奶备上礼物,带着我去还了她的人情。从那以后,我对父亲有了恨意,可是,随着时间渐长,我慢慢读懂了父亲:父爱是高山,既使在最困难的时侯,也激励我挺直脊梁!

  见过父亲的人都说他忠厚老实,正直善良。七十年代初正是大集体的时侯,家里缺粮,加上父亲又多病,我们家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一天两顿籿籽糊糊,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到了夏天曰长夜短,一天根本熬不出头,母亲就把园田的嫩苞谷掰下来磨成浆,煮成浆糊涂,让我们一天吃上三顿饭。一户住在我隔壁的婶婶也很困难,她的小儿子那时还很小,毎到我们吃饭的时候,他就来了,他一来,父亲就放下碗,先给他剩上一大碗让他吃饱了,父亲自已才吃,就这样一直好些年代,直到他长大后才少来我们家。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在那缺粮少粥的年代,父亲又疾病缠身,可他硬是把自已嘴里的食物抠常德羊羔疯医院都有哪些出来接济别人,这是常人难以做到的,是菩萨心肠!是大爱无疆!

  听奶奶讲,当年新四军在我们家借住时,都很喜欢父亲,经常给他讲故事,讲革命道理,教他认字,并多次动员奶奶要让父亲上学,奶奶就借钱让父亲读了一年私书。后来解放了,父亲进入了公办完小读书,由于成绩优秀连跳了三级,后来又考入了初中,初中没毕业又被银行破格招工,接到通知后因为高兴,在柿子树上摘柿子吃不小心掉下来摔伤了身子,把招工耽误了,留在村里当了会计。后来他带劳力出差修水库修公路,因睡地铺而落下了终身的风湿性心脏病,一生没离开过药罐子,但父亲心态极为阳光,给世人留下了不少宝贵的精神财富。父亲因身体有病,一生没坐过汽车,开会、出差都是步行。他的一双脚不知走过多少路,从山里走到山外,从城市走到乡下,走的都是沟沟坎坎的路,因为他走的远,所以他就看得远,因为他走的多,所以他的人生境界也高远。

  父亲写得一手好字,打得一手好算盘,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好会计。父亲两袖清风,公正不阿,历任小、大队会计几十年无半点差错,为集体和群众创造了大量的经济财富,是大家一致公认的好管家!好公仆!父亲凭着一枝笔、一把算盘和一颗红亮的心走南闯北,拔乱返正,从善如流。文革时期,有好多人因错帐而被扣上了贪污犯、现型反革命的帽子,父亲癫痫病患者不能吃什么总是临危受命,他不辱使命,本着大公无私的精神,实事求是的作风,还历史于公正,还当事人于清白。责任田包产到户时,农村因受余毒影响,普遍是扯皮闹绊,等待观望的现象,新的政策难以落实下去,又是老将出马,他领着工作队爬山涉水,走乡串村,宣传政策,清理往来,分析形势,循序浙进,正本清源,终于使家乡农村又现一片艳阳天。

  父亲和母亲一生情感甚笃。他作风正派,感情专一,生活俭朴,没有不良嗜好,不吸烟,不喝酒,不赌博。他的娛乐爱好是欢喜下橡棋,甲马当头炮走得相当牛,很有名气,逢年过节时我们家客人多,他就陪客人打打扑克或上大人,父亲不仅慈祥善良,更和蔼可亲,不管谁家的孩子都喜欢他,见面了不是握手就是掐耳朵,不管是小家伙还是老人家都喜欢听他讲故事、讲三国演义,喜欢听他讲新闻、分析形势。父母亲吃粮食很少,吃的都是树皮、野菜,他们把粮食攒起来待客或救济别人,远近乡邻谁家有事他是竭力相帮,亲戚家门中谁家有难他是鼎力相助。

  父亲喜欢钓鱼,他说钓鱼能历练心境,让人快乐。他经常独自或邀约一些乡邻到白龙潭、周家河、三叉河等地钓鱼,别人钓不到的鱼他都能钓到。在那缺粮食的年月能吃到鱼是很幸福的事。我吃父亲钓的鱼最多,还记得我参加工作后,有一次,他特意钓了好多鱼,炕好了叫母亲给我送去。癫痫病有没有特殊的症状表现他常说吃鱼不乐钓鱼乐,他那每钓到一条鱼的高兴劲,我至今记忆犹新。他钓鱼也有沉默的时候,我知道,那是他在思索和决策一些重大的事情。

  父亲擅长打山货挖黄姜,高峰期时,一天能挖几百斤,除留一部分食用外剩余的都卖了钱,卖的钱都给我和妹妹交了书钱杂费。家乡至今还流传着一句话:黄姜、苦菜根,养活了南漳人。父亲还会狩猎,擅长炸毛狗、狗獾子,他经常买些土制炸弹,等到了冬天把炸弹抹上羊子油就开始了炸毛狗。炸毛狗很辛苦,要等夜深人静了把炸弹送出去,鸡子打鸣后再去收炸弹、拾毛狗。有多少次,我看到父亲拖着病体,打着马灯,踏着厚厚的积雪,消失在黑夜里,我的心像刀子在戳,但父亲是快乐的,每次炸到毛狗卖了钱,首先就是给最困难的亲邻打一壶酒或割一块肉什么的。都说父亲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泪滴流满江河海,呼喊嚎啕哽咽喉。

  1996年2月28曰,是我一生最痛心、最遗憾、最难忘的曰子。父亲因旧病复发,医治无效,带着无限眷恋和深深遗憾离开了我们,享年63岁。走时,他七天未进一粒米……他说他不想离开他的家人,他看不到他的第二个孙子了,叫我们别挂念他。我苦命的父亲啊,一看一断肠,好去莫回头,愿您在天堂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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